第19章 追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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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沈清河疑似緋聞cp”這幾個字，每個字林枝都認識。
但是連一起，她看不懂。
她深吸口氣，看向一半臉寫著同情，一半臉寫著激動，表情十分覆雜的顏熙，“怎麽能快速了解現在的情況，我需要……嗯，補個課。”
顏熙打了個響指：“我早有準備。”
她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，“先看這個id叫‘每日瞎幾把爆料’的博主置頂微博，再去找這條微博下面熱評第一的網友，點進去她主頁，看她詳扒的‘林枝和沈清河關系知多少’，再然後……”
林枝按照顏熙的指導，點進微博。
林枝沒想到，就在她醉酒睡著的這一夜，外面，已經換了一個人間。
一個全新的世界，向她開啟。
@每日瞎幾把爆料：
一個不負責任的料，某影帝（就是全網女友粉最多全網獎項最多全網熱搜最多的那位），和今晚頻繁上熱搜的前某糊團C位，現不知名十八線賣貨網紅的關系匪淺。賣貨網紅能做糊團C位和影帝的努力是分不開的，某種意義上來說，某影帝算是追星成功了。
沈清河的粉絲聞訊趕來，但這次卻讓一個id叫@奶茶七分甜的“路人網友”先一步占據熱評第一。
@奶茶七分甜：其實我從《天生演員》第三期那個視頻流出來時就發現出不對勁兒了，大家可以仔細關註下林枝落淚的具體時間點，在視頻開始的第一分十三秒二五，而沈清河罵她是在地一分十四秒，林枝在沈清河沒開口前就落淚了，那為什麽落淚了呢？下面我來仔細分析一下。
之後跟了九宮圖，洋洋灑灑幾千字，從林枝和沈清河的所有交集入手，分析揣摩兩個人的動作代表的意義，眼神交匯所傳達的情感。
《天生演員》舞臺對視，是一眼萬年。
直播間裏沈清河突然空降，是彰顯主權。
時尚盛典沈清河撐傘出現，是蓄謀已久。
沈清河代替林枝直播賣衛生紙，是賺錢養她。
沈清河把林枝送上車，是小心呵護。
總而言之，言而總之，這對影帝X十八線糊咖的CP，撒糖不要命，不甜不要錢。
該網友文筆流暢細膩，三段一個爆點，五段一個轉折。
將這段似是而非的緋聞，寫成了爆款娛樂圈文小說。
林枝津津有味地看到了末尾，覺得真的有點兒甜，隨後恍惚發現她是十八線糊咖本咖，瞬間喪失了快樂。
不過連她這個本人都差點兒沈迷，可想而知除沈清河女友粉外的吃瓜網友，也有不少淪陷的。
一夜之間，“知情cp”超話轟轟烈烈建立起來。
路人網友@奶茶七分甜 占領小主持人，自產自銷將這對新鮮營業cp的超話經營得風生水起。
林枝刷了幾條硬逼著退出了這罪惡的超話。
她陷入了長久的沈默，沈默到思維都快靜止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你這麽瞎編……沈清河不會炸掉嗎？到時候他跳出來否認，那你這些操作就完全沒有用處了。”
“沈清河說只要對你有益不用顧及他。”
林枝：“……”
“而且這個@奶茶七分甜 皮下就是沈清河公司的人，這個聲情並茂的文章還是沈清河親自看過批註修改潤色過的版本。”
林枝：“……”
“那個@每日瞎幾把爆料 提供的消息還是沈清河授意我可以往那個方向走的。”
林枝：“……”
她腦袋又開始嗡嗡嗡地疼了。
巨疼。
巨疼的腦袋一陣白光劃過，林枝精神一震：“沈清河支持我成了糊團的C位，現在我和沈清河的‘關系匪淺’，是沈清河追星成功……微博上寫的這些內容，都是沈清河自己說的？”
顏熙微笑著不語，算是默認了。
林枝順著事情發展的時間線往後捋，卡到一個節點：“那沈清河有和你說過，《天生演員》舞臺上發生的事情嗎？”
“你是指他罵哭你的事情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這一點他自己也懊悔不已，他誤會了你在宴會上對他……圖謀不軌，等在《天生舞臺》上看到你時就堵著一口氣說了幾句重話，後來才發現是誤會了。這些日子，他一直在努力彌補自己給你帶來的傷害。”顏熙動容，眼角沁出晶瑩的淚花。
林枝心下一沈，好了，這次沈清河升級的臆想被小林醫生破解完成。
在上一次影視城裏，她指出了沈清河說的現實是假的之後，沈清河就自行把邏輯漏洞補上，升級成為新的，他認定的現實——
追星男孩沈清河，誤會自己的小愛豆對自己圖謀不軌下藥，由愛生恨，各種針對小愛豆。等誤會解除，開啟全面捧小愛豆模式。造數據，造話題，造資源，造資源。
小愛豆想要的，我都有！
等等——
林枝猛然間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一件小事，顫著手點開自己大號的微博私信。
看著那個偷偷拿爸媽的錢，買了10000卷衛生紙給她沖銷量上榜首的小粉絲，微博id從@小仙女又來要我命了，變成了@奶茶七分甜。
“果然，這次沖銷量上榜首也是沈清河的人幹的。”
如果林枝真的有一個這樣滿心滿意對她的粉絲，她做夢都會笑醒。
可是這個人，是沈清河。
林枝看著熱搜登頂的那兩個並列的名字，#沈清河林枝#
點進去，最熱的微博配圖有兩張，一張是經典的沈清河為她撐傘照。
還有一張，是沈清河的手護著她的臉，帶她去找顏熙時被狗仔抓拍到的照片。
昨夜她醉得意識喪失大半，但仍記得她撞到他心口時，迷迷蒙蒙聞到的橘子甜香。
那好像是專屬於這個夏日，這個多了個沈清河而變得奇妙的夏日。
還有，她聽到了他的心跳聲。
離她很近，怦怦怦，一聲又一聲。
這個感覺……
林枝抿抿唇笑開，眼角也染上一點甜意。
被人照顧，被人每時每刻放在心上的感覺，這個久違的感覺，還不壞。
就算是沈清河，也不壞。
——
顏熙在林枝這兒待到下午，手機鈴聲就沒停過。
林枝喝著煮得軟爛的粥，看顏熙從容冷靜地處理一件一件聽起來就棘手的事，不得不佩服沈清河選人眼光的毒辣。
又掛了個電話，顏熙感慨道：“現在你真的是全網媒體都在尋找的女人，已經有十來家想約你做訪談了，不過我都推了。炒緋聞嘛，要的就是風言風語，撲朔迷離，真假難辨，接受采訪容易被剪刀手操控輿論，我們得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裏，才穩贏不輸。”
林枝毫無靈魂地鼓了個掌，又拿起勺子繼續吃。
“而且不久之後要錄節目，現在不回應任輿論發酵，等到節目一播出，知情cp的糖，都給我按頭磕就完事。”
林枝發聲澆滅顏熙的幻想，試圖將這對cp掐死在搖籃裏，“《天生演員》這節目參加的明星那麽多，我出現的片段也就幾分鐘，沒什麽可操作的空間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《天生演員》，而是《X關系》，節目組一小時前聯系公司想要你出演，公司已經答應了。”
《X關系》裏，這個“X”是個代詞。
它可以是朋友，可以是情侶，可以是同學，可以是家人。
也可以是暧昧和緋聞。
因為這個指代的多樣化，《X關系》被稱為話題和熱點的制造機器。
林枝心裏“咯噔”一聲，聲音發緊：“……我和誰一起上？”
“當然是沈清河，沈清河已經答應了。”
“鐺——”林枝一個手抖，勺子掉到桌子上。
所以這對cp不光不會死在搖籃裏，還會迎著疾風野蠻生長？
從此她就要成為萬千沈清河女友粉的眼中釘，肉中刺。
林枝要落淚了。
這份來自追星男孩沈清河的愛，太過沈重了！
“叮鈴鈴——”顏熙的手機鈴聲又響起。
“餵，嗯，好，我這就處理一下。”顏熙掛了電話，問林枝：“常忘忘是你之前隊友？”
林枝點點頭，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提起了這個人。
“常忘忘剛發微博，說你上C位是公司內部選拔，和某影帝不可能有關系。這個爆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，想把你和某影帝扯上關系。簡而言之的意思，是你在拖沈清河下水單方面捆綁。”
林枝：“……”
顏熙看林枝表情漸漸出現空白，寬慰說：“別急，常忘忘這種跟熱點想蹭熱度的我見得多了，很快就能處理好。”
林枝臉上的空白漸漸擴大，整個人像只迷路的小羔羊。
“沈清河，會看到常忘忘發的微博嗎？”
“那必然的。”有關於林枝的消息，沈清河比誰都刷得多。
所以，常忘忘所說的現實，和沈清河認為的，又出現了對不上的地方。
林枝閉了閉眼，再睜開，手突地攥住顏熙的手腕，急急地道：“你帶我去找沈清河，現在，立刻，再晚可能就要出事了。”
——
車一路開到臨江公館，盡職盡責的保安將兩人攔了下來，顏熙解釋道：“這個小區管理比較嚴格，要業主確定訪客的身份，保安才會放行。”
保安聯系上沈清河，將來訪客人的名字報上，過了一會兒保安將手機遞過來：“哪位是林枝？業主想和她說話。”
“我是。”林枝接過手機，貼在耳畔。
對面人的聲音沒了對小仙女的溫柔，恢覆正常的冷冽，可聽聲音卻比平日裏的弱了不少。
很像，剛昏睡醒了之後的模樣。
“炒cp，就是在鏡頭前營業而已，沒有鏡頭對著時就是陌生人罷了，這是我們事先已經說好了的。現在不是營業時間，林小姐來找我做什麽？”
鏡頭前營業。
事先已經說好了。
林小姐。
……
林枝絕望地捂著臉。
完了，還是晚了一步。
沈清河，又升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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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沈清河，也不壞。
——
顏熙在林枝這兒待到下午，手機鈴聲就沒停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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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枝臉上的空白漸漸擴大，整個人像只迷路的小羔羊。
“沈清河，會看到常忘忘發的微博嗎？”
“那必然的。”有關於林枝的消息，沈清河比誰都刷得多。
所以，常忘忘所說的現實，和沈清河認為的，又出現了對不上的地方。
林枝閉了閉眼，再睜開，手突地攥住顏熙的手腕，急急地道：“你帶我去找沈清河，現在，立刻，再晚可能就要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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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安聯系上沈清河，將來訪客人的名字報上，過了一會兒保安將手機遞過來：“哪位是林枝？業主想和她說話。”
“我是。”林枝接過手機，貼在耳畔。
對面人的聲音沒了對小仙女的溫柔，恢覆正常的冷冽，可聽聲音卻比平日裏的弱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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